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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代的贊歌——讀倪偉李新書《木蘭溪》

      □何愛紅

      《時代精神的詩意表達》是著名作家曾元滄為作家倪偉李今年出版的新書《木蘭溪》寫的序言。倪偉李是一位才華橫溢的80后作家,可謂是碩果累累,之前已岀版《綠了青春的傷疤》《紅塵的煙火》等七部專著,并主編了《中國朦朧詩》《四海文藝》《福建詩歌精選》等書,現為福建省作家協會全委會委員、福建省作家協會青年作家委員會委員、莆田市作家協會秘書長。《木蘭溪》是他的第八部作品。

      一條發源于戴云山脈,綿延105公里,與眾溪流交匯蛻變的大溪,以如歌的情懷繞越莆仙地區,長久“執掌”1732平方公里的流域。她塑造了莆仙大地獨特的地域風情,寫下莆仙大地的歷史變遷,滋養了文獻名邦濃郁的文化風采,她就是我們的母親河——木蘭溪。

      詩集《木蘭溪》以磅礴的藝術構思,揮寫莆田的人文、歷史文化,全書語境開闊,情感豐富,詩句優美,意味深長,蘊含著顫動人心的力量。作者倪偉李對母親河表達的情懷,在鏗鏘的韻律之間可吟誦出穿越之美;在深情柔暢的語境中,有渲染潑墨之灑脫感;品讀中,亦可領略到這條時代長河的潺潺脈動,感受莆仙子民生命合力之水的無窮魅力,思緒游離于莆仙自然文化的壯麗景觀之間。

      明代《興化府志》記載:“溪與海相出入,山與水相吞吐,是謂沖陽和陰,血肉相戀,此秀氣所以結、人材所以生也。”手捧莆田市首部描寫木蘭溪的詩集,我真切感受到這是一本關于母親河的宏大篇章,鮮明反映了當前的時代主旋律。詩集的封面是一條蜿蜒的木蘭溪在奔騰流淌,如同三百三十萬莆仙子民以生命的情調共同彈奏出這片沃土的壯麗風姿。

      漫行在《木蘭溪》的字句間,無不感受到作者對莆田地域文化的熟識、熱愛,他飛揚的文筆,細膩的情感,深情地向世人講述一條滋養了千秋萬代莆仙子民的傳奇佳話。在序章中,他寫道:是你用清脆的嗓音/喚醒了一顆顆丟失的初心/我們接受著你的愛撫、滋潤/我們聆聽著你的教海,記住了每一張岸的面容。讀到這幾句,我的眼眶濕潤了,作者純然是一位喝著母親河乳汁長大的孩子,他對母親河的一份赤子之愛表達得酣暢淋漓。“你淙淙往前,你用你的澄澈和純凈/滋養了我們的靈魂和肉身/是你讓春天一如既往地發芽/是你把季節的五彩斑斕/搬進了我們的世界/泥土里,有你的光和熱……”澄澈、純凈、靈魂、肉身……思之無限、意無限,木蘭溪長生的靈魂就在他筆下跳動著,且暢然不息;也只有一位內心純凈的詩寫者,才能以朝圣般的情懷,寫出對于母親河的這番敬愛。

      讀一首好詩,會讓你如沐春風,整個人徜徉在春天般的明麗氛圍之間;讀一本好詩,更會牽引讀者們對木蘭溪這條燦爛多姿的母親河的深深熱愛。作者文采斐然,可謂筆落驚風雨。他將木蘭溪的前世今生,以赤子的情懷抒寫、精湛的言語刻畫,在品讀中,感覺自身的靈魂與母親河已纏繞在一起,在一同描繪木蘭溪古今歷史長卷。

      作者溫馨、真摯的文筆,一次次將我們共同的《家園》引入心間:沒有一條溪流,能像你這樣,在我的體內/悄無聲息地奔騰了多年/沒有一種水流的聲音,能日夜在我的紙張上/訴說遠方、夢想、光芒與大愛/我在你的身上,刻下時間的長度/我在一張張水的面孔上/找尋一幀幀最初的影像/我在你的鬢發間,觸摸到巖石硬化的記憶……他將一條融匯百川、奔流入海的河流,以母親偉大、慈愛的形象來抒寫,并將她勇于奉獻、堅韌不屈的精神,如詩如畫地向讀者娓娓講述。他接著寫道:你把一封長信,從遠古寫到現在/那些燃燒的夢想,穿過霧凇、暮靄,穿過/高原、荒漠,穿過桃木、楓葉/以最火熱的方式,迎接我們/一只又一只白鷺,像云朵一樣,在你的面前/飛翔。它們把遠逝的名字/一一銜起……

      偉李的詩歌中亦有著哲學家的思索,詮釋著先輩們源遠流長、崇文尚武的生命智慧:海潮與江河,阻擋不了我的到來/海浦江渚,又如何能理解/我的一腔執著/千百年來,我駐守在這里/以我的血肉之軀,去接近你,去解讀你/去迎候你每一次的暴漲/有時,你渾濁的淚水,會像一個個漫長的雨季/遮蓋我的名姓,遮蓋無邊無際的月色……他泣淚講述著莆仙“水利文化”代表作——木蘭陂的歷史故事:宋治平元年(1064),一位熱心、堅強的女子錢四娘,集資來莆田發起筑陂之壯舉;但筑起的大壩,卻難擋暴發的山洪,終被沖垮,錢四娘悲憤不已,投水自盡。錢四娘死后,她的同鄉進士林從世又捐大筆家財,在下游溫泉口筑陂,同樣因港窄流湍歸于失敗。宋熙寧八年(1075),縣令李宏奉召主持重建,公元1083年,全長219米的木蘭陂終于建成。這是一項偉大的水利工程,是當時莆田最巨大的引水灌溉工程,具有“排、蓄、引、擋、灌”等水利綜合功能,兼有工農業生產及生活用水、航運交通、水產養殖等社會效益。

      他的詩歌穿透千年時光,將錢四娘上善若水的大愛精神,以催人淚下的詩境抒寫:來自宋朝的火光/覆蓋著我的一生/我提著紅燈,如何穿過你冰涼的水/一聲聲雷,穿越歷史的溝壑/朝我狂奔而來//此時,又有誰理解我的悲憤/我的淚水是否戳中了/你的深流,刺痛你的皮膚//我理解你的古老、你的深沉/我在你冒雨的邊界,徹夜未眠/我的悲傷,亦是萬物的悲傷//我無法掌控的水勢/推動著你胸中的狂瀾/陂的邊邊角角,是潰散的語言和風聲……先輩的奉獻、歷史的滄桑與智慧工程,成就了今日木蘭陂湖光山色、碧水滔滔,在春水初漲,溪水漫陂入海時,有了“木蘭春漲”之美譽。品讀間,感慨萬千,木蘭陂不僅印證著建設者的豐功偉績,還是一座永恒的精神紀念館。

      多位莆田籍文藝界名家對《木蘭溪》,給予了很高的評價。東南學術雜志社編委會副主任、研究員楊健民說:“長詩《木蘭溪》以宏大的藝術構思和飽滿酣暢的筆墨,將莆仙這條母親河的過去、現在和將來描述得極具神采,大氣磅礴,氣韻灌注。尤其難能可貴的是,長詩自始至終彰顯著飛揚的藝術感覺,一氣呵成,毫無違和感;詩的輪廓鮮明,天和地、人和水的融合理念一直綿延不斷,體現了作者鏗鏘有力的藝術情懷。”而《文藝報》《新民晚報》《福建日報》《荊州日報》《海華都市報》(美國)等報紙更是積極評價推介此書,社會反響熱烈。

      我想,作者寫的不單是詩,他還將一幅古往今來的莆仙歷史畫卷展現在讀者眼前。他的詩情、畫意抒發的是國泰民安、太平盛世下,莆仙子民與母親河血脈相連的深切之情。

      陸續品讀《木蘭溪》的31個章節,我的思緒猶如飛鳥張著雙翼,輕盈而自在,詩句時而灑脫,時而婉約,時而激昂奔放,母親河的靈性、無私、強大,在昔日“水患之河”演變為今日“生態之河”的滄桑歷程中,一一展現。2021年3月12日,實施木蘭溪綜合治理寫入國家“十四五”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這是莆田水利史上的首次;2021年7月,木蘭溪治理亮相中國共產黨歷史展覽館,見證了中國共產黨帶領人民為確保江河安瀾所進行的不屈不撓斗爭。《木蘭溪》一書的出版意義,不言而喻。

      《木蘭溪》是一曲動人的樂章,更是一支時代的贊歌,傳遞著一種昂揚向上的精神力量!木蘭溪邊,綠茵、繁花之間,數只白鷺亭亭于灘涂上覓食,影姿蹁躚,潔雅如云,美輪美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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